第(1/3)页 林易的手指停在某一行,头也不抬地念着。 “第3页,术中出血量1200毫升。” “术中发生了一次低血容量休克,快速扩容输入晶体液3000毫升,胶体液1000毫升。” 罗强皱眉。 “术中扩容抢救休克,这是标准流程,有什么问题?” “扩容没错。但补液速度太快,加上长达六小时的暴露,肠管壁必然处于高度水肿状态。” 林易合上记录本,目光落在李振庭高耸如鼓的腹部。 【病机:热毒伤津,肠燥腑实。】 结合西医的手术记录,逻辑链条在他脑海中瞬间闭环。 “高烧三天,耗干了体内的津液。” “肠管水肿,堵死了通道。” “现在的肠道里,全是干结的燥屎和排不出的浊气。” 林易的声音平静却很精准。 “这是津亏肠燥叠加气机闭塞。你们用新斯的明去刺激它,很可能发生剧烈痉挛而把吻合口崩开。” 罗强瞳孔微缩。 虽然林易用的是中医术语,但道理在外科也是通的——肠动力衰竭叠加机械性梗阻。 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 旁边的年轻住院医听得冷汗直冒,下意识地想要补救。 “是不是胃管位置不够深,引流不到位?我再插深一点试试……” 说着,他伸手就要去动插在李振庭鼻子里的胃肠减压管。 “别动!” 林易和罗强几乎同时出声。 但还是晚了半秒。 住院医的手已经把管子往里送了半寸。 “呕——!” 一直昏沉的李振庭突然双眼暴突,喉咙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干呕。 腹部肌肉瞬间紧绷。 监护仪上,心率瞬间飙升到140。 “混蛋!” 罗强一把推开住院医,脸色铁青。 “术后吻合口水肿期,严禁盲目插管!你是想把吻合口捅穿吗?!” 住院医吓得脸色惨白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 那根连接着负压瓶的管子里,依然空空如也。 只有底部沉积着不到10毫升的黄绿色浑浊液体。 引流失效。 这说明堵塞的位置在吻合口下方,胃管根本够不着。 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 一股带着寒意的风灌了进来。 “怎么回事?这么吵?” 一个穿着挺括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主治医。 普外科副主任,陈权。 他在科里素来与罗强面和心不和,是标准的学院派保守党。 看到满屋子的人,陈权的目光最后落在没穿白大褂的林易身上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罗主任,这是怎么个意思?” 陈权指了指林易,语气不善。 “李振庭今天不是要转去ICU吗?咋把中医科的人弄来了?来跳大神?” 罗强正在气头上,冷冷回了一句。 “他在救人。” “救人?拿什么救?草根树皮?” 陈权嗤笑一声,径直走到病床边。 他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,捂热了听头,按在李振庭的右下腹。 一分钟。 两分钟。 第(1/3)页